野菊花开了 风顺着坡势往下滚 带着田埂上晒透的暖 和那年白衬衫上未散尽的皂香
落叶铺满小径,像一封封写好地址 却始终没有投递的信 我弯腰拾起一片 叶脉间封存着年少未竟的心事
原来秋天一直在这里 在溪水变瘦的河床,柿子树点亮的灯笼 在稻茬泛白的田埂,母亲弯腰的弧度里
它们悄悄回来,用霜的笔迹 把往事钉在空旷的大地
当我转身离去,才发现自己 发间落着芦花,眼里盛着秋水 心底藏了一整个季节的风声与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