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踏雪寻梅时,静待一春归。
腊梅开时,二十四节气里的小寒,也就如期而至。
遗憾的是,要踏雪寻梅,我这里只能靠想象了。
但梅花开了,春天真的不远。
有人说,小寒是冬日的留白,因为寒雪封了枝头,却封不住梅花傲骨。
不知为何,就想起了早年读书时学的那首王安石的《梅花》。
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
彼时,我年纪尚小,还未曾见过梅花。
但王安石的诗文穿越了时光,给了我无限想象的空间。现在还隐约记得当年那本语文书上配的一张墨色小图,足够我把千年前王安石见到的画面想象。
大概,王安石也不会想到,千年之后,会有一个人在巴山蜀水的一间教室里,与他隔着时空同频。
小寒至,梅花开,暗香浮动,可否人约黄昏后?
哈哈,大概是不行的。
太冷。
不如,看看别人怎么过的小寒。
有人写:小寒时节,冰封万里,雪压千山。
大抵,这便是北国的世界。
而我这个南方的老土豆,受不得寒的,自然也就无福欣赏。
明代一个叫吴与弼的人有诗云:夜半残灯坐不眠,孤吟霜月小寒天。
据说,此人十九岁便立志钻研程朱理学,一生不应科举。有弟子数百人,是位了不得的学者、诗人、理学家、教育家。
广东有一位大儒叫陈献章,就是出自他的门下。
夜半三更,灯都残了,天也冷了,却坐着不肯睡觉。小寒节气至,连月光也染上了霜,只有他独自一人,形单影只。
隔了几百年,亦不知道这位先生是不是哪一页的书没有读明白,又或是后悔了当初选择理学这条路,放弃了仕途。
人生嘛,总归是有些遗憾的。不遗憾这样,就会遗憾那样。
一年走到深邃,冬的节气按部就班,听风过窗棂,听岁月无声叹息。
不若温上一杯酒,让酒香在屋子里的漫延,恍惚间,案上的腊梅又绽放了几朵,像是与我举杯相庆。
旧岁小寒到,温酒忆流年。
时光匆匆而过,却总有些温暖在时光里沉淀。
比如,窗台上叶子都掉光了,却开了一朵花的三角梅。
比如,你隔着屏幕与我灵魂碰撞的那一瞬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