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尚稠,整座城市睡得很沉。
只有我的清醒,像一盏灯,亮得孤寂又执拗。
你从不知道,这黎明前的昏暗,是如何被我的等待浸透。
那些褪色的曾经,伴着几帧清晰、却无从追溯的期许……
像是列队静候着,待我前去一一认领。
梦的路径总是很轻,我常常不由自主地走上去。
你站在梦的拐角,转身时的背影随夜色淡去,递给我的温热水瓶,在凛冬天气暖得格外分明。
我试着开口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看着你的轮廓渐渐透明。
我们之间,仿佛始终隔着比现实更近、却比光阴更远的距离。
窗外偶尔有早行的车灯,光影闪过我的眼睛,一瞬即灭,像不敢久留的魂魄。
而我在那片混沌未开的天地里,贪婪地收集着你所有的轮廓。
然后,意识像渐涨的潮水,一点点漫上来,将清醒和梦境混为一体,再难剥离。
我想,你应该永远不会知道,在多少个这样的凌晨四点,我的世界,曾因你而无比拥挤。
又在晨曦抵达之前,重归于一片寂静的废墟。
你也不必知晓,我抚过眼角的潮湿,凝望着指尖的晶莹,会当作是与你重逢的证据。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