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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佛性父亲

作者:清洛沫 时间:20-07-25 字体:  标签:父亲 阅读:

  父亲的爱是静默的山,母亲的爱是呢喃的河,山河相伴,风雨几十载,呵护着我们长大,馨风润雨,滋养无声。这爱沉甸甸,压弯了岁月的枝头,这爱暖融融,融化了时光的苦难,护我们一直安好,有心力温柔起自己的岁月。

  我的父亲,年轻时,腱子肉身材,一辈子为了一家生计,脸朝黄土背朝天。一年四季古铜色闪闪发亮的肌肤,眉眼舒展,算得村中的美男子。

  印象中的父亲,对我们从来没有发过火,话语不多,宠爱无尽。多少个夜晚,串完门,趁着月色或星光,父亲背着我往自己家走,趴在他肩头装睡的我,顺着石板小路,晃晃悠悠,晃晃悠悠……我总期待,到家的路像无穷的天路就好了,那么我可以一辈子在父亲的背上不下来……

  第一次见父亲发很大的火,是因为母亲丢了一只新买的手表,发现之前来家走动过的有两三位婶姨。这是块“上海牌”手表,养了十几只小猪仔,挑上十几里山路,到镇里的集市卖得两百零几元,奢侈的吃了一碗馄饨和一根油条,狠狠心,终于买了一只表,不想就这么丢了。

  素来文静的母亲心疼的急了,第一次破天荒的跑到门口“喊诉”起来,父亲几次劝阻未果,便发起脾气。我明白父亲是顶顶要面子的,宁愿吃了这个亏,也不愿母亲去追究,猜疑邻居,伤了和气。

  我们家的房门,从我记事起,大部分时间是开着的,除了出远门会偶尔上个锁,平日里,皆四通八达敞开着,一因家里赤贫,也没什么值钱物件,二也是方便有亲戚朋友来了,可以随意进出。甚至晚上睡觉,也是大门、房门、侧门,皆洞开。一夜,父亲半夜忽感有异动,睁眼遂看见一黑影在卧房摸索走动,惊叫一声,黑影“噌”的一下,跑出卧房,穿过正门,顺着门口那李树而下,逃走了。

  次日中午午饭时分,父亲背着锄头,从田间回来,后面还跟着一个衣裳褴褛的男子,三十多岁光景。父亲让我们给他盛了饭菜,并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,送他……原来这个乞丐,正是昨夜的那个“不速之客”,从我家逃走后便睡在了父亲每天要路过的一个草堂里,父亲看到了,便把他领了回来。

  父亲讷言少语,对长辈尊,同龄兄弟姐妹敬,孩子宠。一生交了无数的朋友,有山野村夫走卒乞丐,有官贾商人路人,走到哪,朋友交到哪,哪来人,朋友结在哪。所以一个村,我们家总是特别热闹,每每夜晚,虽无佳肴,却每每酒席循循不断……小时候,这是我的自豪,方圆百里村落,人家遇到问起,这是谁家姑娘?只要一提“北佬”(父亲小名),无人不知,总会说上一句:“喔,北佬啊,知道,她父亲人很好的”,这话我听到现在也常在听。

  如今父亲年逾七旬有三,已是古稀。曾经挺拔健硕的身姿已然不在,前些日凌晨在街上,被一醉酒老头骑电瓶车撞至肩胛骨、锁骨断裂,母亲当场要报警,父亲出言阻拦,后来住进医院三天就一直唉声叹气,急着想要出院,我们心里明白,他是觉得麻烦了人家,让对方花了钱,心里不忍和过意不去了……

  父亲的一生,没有波澜壮阔的激昂辉煌,有的只是一个小人物不显山露水平淡的品质,一直贯穿着他简素的一生,坚守着他心底的信条:要做一个善良的人,宁愿自己吃亏,不负天下人,安然面命。

  他就是无声的用自己身体力行的表现,教会了我做人最基本的道理和底线,教会我感恩

  第一次用文字的形式去思考我的父亲,突然发现父亲的品质与时下网络流行的“佛性青年”这么相似,其实我的父亲才是最真实的“佛性老人”,他在他青年的时代,也一直是当之无愧的“佛性青年”。

  愿父母安好,长命百岁。愿天下所有人的父母,身体康健,幸福快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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