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行至暮春,繁华便收敛了锋芒。
还没有好好感受这个春天,春天就在悄然逝去。
那些姹紫嫣红,那些绿肥红瘦,那些开在季节里的每一朵花,都没有来得好好看,时光就推着我不停往前走。终于明白,为什么诗人写春暮,总带着浓浓的伤情。
是感叹花儿开了又败了吗?
不,是感慨时光匆匆,人生的刻度上又轻轻添了一笔。是眉间的皱纹,是眼底的沧桑,是时光一去不回头的无奈。
所以,看花落,未必伤的是花落。
看花开,喜的也未必是花开的盛大。
由花及人,由花开花落及人生,古往今来的文人,总能在一草一木的盛衰枯荣里联想到自己。
春,在四月过半之后,开启了退场的模式。
先是气温在几次试探之后,在某一天攀到了三十度上面。
而后,快速降温,连着几场雷雨,像是给一场送春的仪式。
抬眼看满山青绿,低头看落花成泥,总在某个黄昏,于篱笆边的蔷薇花墙下,叹一声‘春逝矣’。
一直觉得,蔷薇是属于初夏的。
但其实,蔷薇也属于暮天。承春之尾声,接夏之葱茏,在一片绿墙里,粉的,白的,黄的花。
恍惚是春天,恍惚又是初夏的提前登场。一帘春色薄,薄的是春天的花呀。
半院绿荫浓,浓的是草木于岁月间的欣荣。
这个春天,我没有追着花儿跑,也没有像去年一样,为一朵花开,一朵花落费尽笔墨。
可是今夜,谷雨前夜,在窗外摇曳的香樟花枝里,写下对春的一笺深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