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梨花树下时,我便觉得那是一场宿命。
满树的白开的那样不管不顾。像攒了一整个冬天的雪,偏要在春天里一次落尽。他就站在那一片惊心里,肩头栖着几瓣,发间也缀了一两片,浑然不觉。风穿过花枝的时候,整棵树都簌簌地抖,花瓣坠下来擦着他的衣袖慢慢落到地上。
“我喜欢他”。这心思像三月的柳絮,轻得风一吹就散,却密密地沾满了整个春天,挥之不去。他从不知道,每一次他不经意叫出我的名字,每一次他站在人群中只朝我一个人笑了笑,都让这场一厢情愿的心事,又深了一分。他永远都不会知道,那些于他而言微不足道的瞬间,像花瓣夹进书页里,时过境迁褪成了薄薄的痕迹。翻到那一页,也只剩那空空的触感了。只是那一年三月的温度还在。
可宿命向来是一个人的奔赴。那满树梨花落下时,便造就了我十七岁的絮语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