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一个视频,心里忽然有种淡淡的幸福感。
画面里,有人在麻袋上掏了一个洞,然后从这个小洞里掏花生吃。我想,这事很多人小时候都干过,不用描述得太过细致,大家都能想起童年往事。
现在回忆起来,那些幼稚而无厘头的行为,拼凑出了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在全是泡泡的塑料膜上不停地挤,再抠出一个洞,然后看着洞越来越大。小时候,妈妈买了新电器回家,纸盒里总会有一些气泡膜。每次看到,我都会立马拿到自己手里,生怕妈妈把它扔进了垃圾桶。拿到塑料膜之后,我坐在凳子上不停地挤这些泡泡,听它们一个个爆裂时的声响。当我加快速度,这些声响仿佛被音符串联在了一起,变成了美妙的歌声。我沉醉其中,忘记了时间,只觉得格外满足。等全部把泡泡挤破,整个塑料膜像是被抽去了灵魂,软趴趴地躺在我的手里。我从中间抠出一个洞,然后把手伸进去,让气泡膜变成一个“手镯”,只觉甚是有趣。
我还喜欢在床上蹦蹦跳跳,体验短暂失重带来的快乐。大约十岁,我总喜欢在床上跳来跳去,那时候家里是弹簧床,跳一下能蹦得老高了。尤其是爸爸妈妈睡的那张床,弹力十足,感觉自己跳起来都能碰到天花板了。我不仅自己爱在上面跳,还叫上了弟弟妹妹一起来跳。有次把弹簧给弄坏了,被爸爸狠狠教训了一顿。
虽说爸爸手上没留情,可小孩子似乎真的不长记性,过几天我又开始去床上跳高了。爸爸无奈给卧室加了把锁,防我们这些小孩子。
每次拿出米袋,我都会把五个指头戳进米里面,然后拔出来,不停重复。这件事,我也说不出乐趣在哪里,但就是感觉特别好玩。一粒粒米紧密地包裹着手指,微凉的触感让我觉得踏实。这是不是贫瘠年代留在咱们基因里的印记呢?以前吃不饱是常事,所以能用手握住这么多粮食会觉得格外幸福。当然,这是我的猜想。不然,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喜欢这么做的理由。
挤破气泡膜,在床上蹦个不停,把手戳进米粒中。现在我三十多岁,再来看这三件事,着实是“无用”之事。可就是这无用之事,让我感受到了最纯粹的快乐。哪怕没有任何的附加价值,也觉得很有意思。
我认为,长大之后很难变得快乐的原因,是我们常常追求有用,而忘了在微小的事物中感知幸福。
李娟在《我的阿勒泰》中,借张凤侠的口来探讨有用和无用。
她说:“啥叫有用?生你下来是为了让你服务别人的吗?你看看这草原上的树啊、草啊,有人吃有人用,便叫有用。如果没人用,它就这么待在草原上也很好嘛,自由自在的。”
是啊!所谓无用,换个角度看,不就是自由自在吗?
那些藏在无用之事中的趣味,可以穿越时间和空间,带来清浅的欢喜。
就像你现在想起清晨早餐店里的烟火气,看着无用,但着实能抚慰凡人心。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