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口那片唯一的红高粱 就在坡上 每年霜降,垂下许多沉甸的穗子 然后被酿酒的人收走了
父亲总是压低嗓音说 別糟蹋,地里住着祖先
红高粱地,有几只麻雀 日夜在啄 啄一下便深了一寸黄昏 这些年来,早已算不清 多少穗 再没有弯下腰
父亲电话里说 村外的烧酒又出窖了 我忽然想起,坡上的高粱秆 此时应当 红得像一团火 秆节应当结着霜,如同父亲的骨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