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推窗时, 整座春天突然偏斜﹣- 半寸雪从衣襟抖落, 压弯了泥炉上打盹的茶烟。
旧岁悬在枝头, 像未写完的宣纸, 瘦笔踌躇, 墨色凝成一句: “再不来,青梅就老了。”
二十年苔痕爬上台阶, 屐齿的绿, 渐渐洇成鬓角的霜。 而那句呢喃, 始终卡在“春声”与“雷响”之间。
如今小楼听雨, 不再数几沸、几更、几行诗。 只将碎了的瓷盏, 拼成一句烫手的: “你看,新荷又敲窗了。”